周有德:霸王花又開了
2020-06-09 13:32:57

1

我在喊你

我在喊你,小溪,小溪,小溪

 

2

不,你不是小溪

你更不是,一脈大江大河

你是玄武石的血

一滴

一滴

一滴

 

3

一塊玄武石

一屁股坐在誰的頭上了

那是另一塊玄武石

一堆玄武石

 

塌陷了,一個大窟窿

 

浮在血上面、地上面的玄武石

也倒下了

損耗了的魂靈

 

為什么撕打呢,不算盈虧的賬

 

血流成河

一滴一滴,穿透所有的玄武石

 

4

誰不窩著一肚子火

黑夜,又撤了,回到了黑夜

白天舉起白旗

 

顛倒,為何不將顛倒顛倒過來

冶煉好的巖漿

又凝成玄武石的頑固

 

汗水已流成了血,血絕對不能白流

渾渾沌沌

絕對是大智若愚

不是無能

 

5

開一個濤聲大會吧

歐亞板塊搶先的發言,啞掉了

 

黑夜只有首先解放自己

才能拯救白天

 

6

轟隆隆駕來了,小小環球,幾個板塊

磁懸浮速度

地殼吵吵嚷嚷

把玄武石,和玄武石,和玄武石

捏出了水滴

 

雷瓊火山

血流成河

出人頭地的,是雷州半島隆起的臺地

巨浪突襲半島之西

編號為北部灣

半島之東將電閃雷鳴據為已有

成全了雷州灣

瓊洲海峽擄了一座椰子島

卻翻臉不認賬

 

小溪,你在哪?在哪?在哪?

我只要你,一顛簸,一拐彎

沒云沒霧又沒風

 

7

玄武石的巖漿

糊了

把自己糊成自己的偶像

散場了

冷卻了

崇拜的篝火和它的弟子

都嘗到了

鼻子哭塌的滋味

 

誰抽走了,架在鼻梁上的梯子

地宮也上了鎖

玄武石的喉嚨

冒煙的、撕裂的、血染的祈求

一滴汗的雨

一滴雨的溪

 

8

地球的屋頂,幾塊飄搖的薄板

風試圖顛覆它

世界是平的

風不得不在軌道上行走

頓腳吧

踐踏吧

沒有形容詞的天空

雨的溪不來

汗的雨沒了

 

億萬年的風,似懂非懂

將玄武石一層一層

剝下來

攢起來

等待汗的結集

暴雨的光臨

 

風化了

風化了

風化了

 

紅土地,就這樣,出生在風的產房里

沒有柵欄,沒有屋頂

種下自己吧

太陽每天都來

月亮卻要挑最好的時辰

小溪涓涓

丟了前世的約定

 

玄武石,僅剩的幾塊,恨自己了

還當自己的絆腳石

擋住了風

擋住了雨

擋住了涓涓小溪

 

9

鯉魚墩熬了九千九百年

凉干了自己的等待

 

15

樂民鎮是后來的文字

出生時已憤怒了大半輩子

 

16

郭文村不是一個村子

是大海的火炬

 

17

黃學增手持雷陽學堂的刀剪

編輯紅色的基因

 

19

什么?誰冒天下之大不韙?

生命都是編寫出來的

 

20

鯉魚墩重修了一段履歷

一搭,搭到了

江洪港、樂民港、草潭港的肩膀上

 

21

三人行必有我師

北部灣湊了四個魚貨擔子

 

21

螺崗嶺掏空自己

一竿子插到底,插進了南渡河

 

22

北部灣向東涌進來就涌進來

通明海接過浪的擔子

 

23

牛鼻水是螺崗嶺的專利

注冊了涓涓細流

 

24

城月河在螺崗嶺的門前拐過

舍不得遠眺

 

25

一頭挑著細流不會口渴

一頭挑著巨浪充滿陽光

 

26

北部灣與雷州灣合力

下起了盤古開天的雷陣暴雨

 

27

撂下的擔子

挑到了螺崗嶺的風光無限處

 

28

霸王花又開了

火龍果擺起了小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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